凌晨四点，施洋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整齐码着几罐蛋白粉，旁边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——不是用来调酒，也不是为了冰镇饮料，纯粹是训练后敷肌肉用的。没有酸奶，没有剩菜，连瓶矿泉水都得现接。

他站在冰箱前，手里拿着量勺，动作熟练得像在实验室配试剂。舀两勺乳清蛋白，倒进摇壶，加水，咔哒咔哒摇匀，一口气喝完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眼神都没怎么动，仿佛这已经不是进食，而是一套必须完成的程序。

朋友来家里做客，顺手拉开冰箱想找瓶可乐，结果愣在原地：“你这冰箱……跟健身房储物柜似的。”施洋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空摇壶放进水槽。其实不是他刻意苦行，只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训练节奏早就把“多余”两个字从生活里剔干净了——糖分影响恢复，碳酸胀气干扰状态，连多放一瓶饮料的空间，都像是对自律的一种冒犯。

他的冰箱从来不是用来“吃”的，是用来“维持”的。维持那个能在赛场上爆发0.1秒优势的身体，维持那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稳定输出。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：别人家冰箱塞满周末聚餐的食材，他的却像一台精密仪器，只允许输入特定参数。

上周有次采访，记者问他私下会不会偷偷吃点垃圾食品。他顿了两秒，说：“偶尔会想，但真打开外卖软件，手指滑到炸鸡那页，脑子里自动跳出v体育明天晨跑的心率数据……然后就关了。”语气平淡，好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现在那台冰箱依旧空荡荡的，只有蛋白粉罐子上的标签被反复撕贴，边角有点卷。冰块倒是天天换，因为每天训练结束，他都会拿毛巾裹着冰袋，坐在地板上，一声不吭地敷腿。窗外天色渐亮，城市还没完全醒来，而他的身体，早已进入下一个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