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,高亭宇已经拎着包冲出门了,冰刀鞋还挂在肩上晃荡。教练在后面边追边喊:“别蘸麻酱!你明天还要测乳酸!”声音穿过走廊,混着更衣室飘出来的汗味和冰面残留的冷气,但人早就拐进电梯没了影。
十分钟后,他坐在街角那家老火锅店靠窗的位置,锅底翻滚着红油,毛肚、黄喉、鸭血堆成小山。服务员刚放下麻酱碟,他手已经伸过去了——不是舀一勺,是直接把整碟倒进蘸料碗里,再加蒜泥、香菜、蚝油,搅得浓稠发亮。旁边桌几个认出他的球迷偷拍,他抬头笑了笑,筷子没停,夹起一片牛肉在麻酱里滚了三圈才送进嘴里。
其实教练说得没错。短道速滑对体脂率和肌肉反应速度抠到极致,麻酱这种高脂高热量的“隐形炸弹”,队里营养师连闻都不让闻。可高亭宇向来有点“叛逆式自律”——白天v站官网训练时狠得像机器,晚上却总要给自己留点烟火气。他说过:“冰场上我听数据的,下了冰,我得吃口人饭。”
有意思的是,他吃火锅从来不用鸳鸯锅。清汤?没意思。他偏爱重口味,辣得额头冒汗,还得配冰啤酒——当然,啤酒只抿一口,剩下的全倒进教练杯子里。这招他玩过好几次,教练无奈,只能坐下来陪他涮两筷子,嘴上骂着“你这小子”,手里却帮他捞浮沫。
店里空调开得足,他穿了件宽松T恤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邻座小孩指着他说“那是冬奥冠军”,妈妈赶紧捂住孩子嘴,怕打扰他吃饭。他听见了,摆摆手:“没事,让他看,吃完还能合影。”说完又往麻酱碗里加了一勺花生碎。
其实队医早给他算过账:一顿火锅,至少三天恢复性训练才能抵消。但他好像不在乎这个。或者说,他清楚自己能扛得住——凌晨四点起床拉体能,下午冰上反复练起跑,晚上哪怕吃顿火锅,第二天测速照样快过别人零点几秒。这种底气,不是任性,是拿成绩换来的特权。
结账时他掏出手机扫了码,顺手给服务员转了小费。走出店门,夜风一吹,他打了个满足的嗝,回头看了眼还在冒热气的火锅店招牌,嘀咕了一句:“明天要是测不过,就怪这麻酱太香。”然后迈开长腿,身影很快融进北京深夜的车流里。
